作者:转载西祠
妈妈(急切地):要不要跟他说你做了什么? 大卫:喔,我的眼睛,我稍微搓一下眼睛,也不一定要这么做!这不会持续太久。 吉尔(用温和的口气):大卫,这个冲动出现前,你的父母在哪里?他们在做什么?
星期三的督导课,大家都在单面镜後面,专心看吉尔与大卫一家人搏斗。大卫今年二十四岁,过去一年都住在精神科病房。由於他强迫性揉眼睛的行为已经威胁到视力,因此要住院接受治疗。刚开始时,吉尔只负责大卫的个别心理治疗;不过最近四个月来,他改与大卫及其父母进行家庭会谈。
这四个月当中,吉尔一直在督导团体中播放治疗录影带。这是我们第一次现场观察会谈的实际状况。我们对这一家人早已熟悉,对於父母全心呵护大卫的态度也不陌生,大卫的举手投足都对双亲有特别意义,也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大卫根本无所遁形。
这位父亲满头灰白发,踌躇不安,希望能帮上忙。而母亲充满愉悦的圆脸,总是紧紧靠著大卫,两人亲密的程度远超出我们想像。大卫含糊笼统的说词,总是公平地兼顾父母的需要;他的说词先满足母亲,再来是父亲。显然,大卫负有取悦双亲的使命!
吉尔是一位心理学家,成长於美国南方家庭,因此,他习惯与人保持相敬如宾的关系;作为一个治疗师,他擅长使用温和口气,提出低调的诠释。
米纽庆(督导者,对著团体说):我猜吉尔正对他们说,大卫一直揉眼睛是因为妈妈跟他太亲近。他太崇尚语言的力量了,认为他们应该懂得他话中的含意。不过他们跟他的频率不同。在他们能听得懂他的话之前,吉尔应该先学习如何大声说话。
从年初开始,我就一直协助吉尔了解他治疗这个家庭的风格。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风格的限制,也努力扩展其他治疗方式,不过他的认知观点仍然很偏狭,也还是依赖用温和语气传达诠释。因此,我决定走到单面镜的另一边,以督导者和协同治疗师身分,暂时加入他的治疗。
我走进会谈室,吉尔简单叫了声「米纽庆医师」,我坐下来。这个家庭知道过去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督导治疗过程。
米纽庆(对著父亲):如果你想帮助孩子,就必须让太太改变对待孩子的方式。请你跟她讨论看看。 父亲: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米纽庆(对著大卫):这么说,你只好继续弄瞎眼睛! 大卫:我不希望瞎掉。 米纽庆:为什么不要?好孩子一定要做父母喜欢的事!你爸爸承认没有能力应付你妈妈。她感到孤独无依。而你决定当一个治疗者,所以你只好弄瞎自己,这样才能给她生活重心──继续扮演好妈妈的角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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