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载西祠 还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治疗师消失不见的情形。亦即我提过的「加入」(joining)概念。这个概念後来由米兰学派修正为「正向转义」(positive connotation)的概念。在我撰写的《结构派家族治疗技术》中,对「加入」的解释是:治疗师与个案家庭在同一条船上,不过他必须是个舵手…….他必须具备哪些资格?他要用什么来引领这艘船?……(他)拥有个人的理论基础,以及如何与人接触的独特风格。这个家庭必须尝试各种方法,顺应治疗师的独特风格,而治疗师也必须学习顺应个案家庭。(p.29)
因此,「加入」的主要概念,就是关乎两个独特社会系统(个案家庭和治疗师)相互顺应的历程。但当「加入」被转换为「正向转义」时,它就只是一项用来回应家庭的技术。
在所有解决方法中,最有名的莫过於「正向转义」,这个策略不只是禁止批评家庭的任何成员人,还包括刻意宣扬每个人值得赞许的行为。……今天,当我们回顾过去,注意到「正向转义」这个概念,一开始是用来引导治疗师避免与家庭进行无益的冲撞、避免家庭中途退出……是一个策略性的浅薄设计。(Selvini-Palazzoli, Cirillo, Selvini,& Sorrentino, 1989, pp.236-237)
这两个概念最主要的差异不是内容的不同。大部分的「加入」指的也是以正向观点解读家人的行事方式7,但是它的含意不仅只於此。「加入」概念承认治疗师是一个积极、独特的治疗工具;可是「正向转义」概念,却只是把治疗师视为被动、传达意义及具有技巧的寻常人。
我们提过,家族治疗文献中找不到「治疗师作为一个个人」的相关资料,一部分原因与家族治疗理论发展的历史脉络有关。不过大体来说,治疗师的消失绝对不是意外,而是刻意筛选理论之後的结果。事实上,对於治疗师角色风格的强调也正是本书的特色之一。
家族治疗领域逐渐发展成两个阵营,彼此用截然不同的观点来解析治疗师是如何扮演促成家庭改变的角色。本章稍後会再讨论一些理论预设的问题,那时再继续讨论为什么有些家族治疗师故意让自己在会谈室中消失。现在,我们先来看看其中一派治疗师,他们在著作或实务上皆主张「治疗师作为治疗互动中主要的改变工具」,这尤其可以藉由萨提尔的治疗范例来说明。(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