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程
荣格曾经说人的一生应当分成两个部分,人生的第一阶段任务就是让自己去适应外部世界和社会,因此,我们必须要做以下事情:学习、谋生和结交社会关系。人生的第二个阶段是调节自己,适应内心世界的生活,其主要任务就是发掘我们究竟是谁,并且创造一个能够适应自我的环境。他们认为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有一个趋向完整的内在演化动力,特别是在中年转型期,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经历一番心路历程,让内心无意识的自我一体化,把所有丢失的自我都聚拢起来,最终成为一个完善和完整的自我。他的这番话最能说明我现在的心境。
正在经历中年危机之中的我,有幸在这个时候接触到了意向对话,似久旱时节遇上了及时雨。一年前在完全不知意象对话技术的情况下,我看见的“房子”是一间木屋,门窗紧闭,已很久没有人光顾,屋内灰暗无光、空无一物。见到这情景时,我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禁不住落了下来,心里一阵阵的发凉。另一意象中,在山洞口一只青蛙从洞口由外向里蹦蹦跳跳的过来,仔细看时,发现她个头很大,翠绿色的身体晶莹剔透,很漂亮、很可爱,嘴里还衔着一只米白色的身体同样也是晶莹剔透的虫子,问那虫子名字,它高兴的说我叫“奉献”,后来虫子被青蛙吞到了肚子里,它一副很甘心的样子,似乎情愿如此。“我”(----安妮,野生动物保护者三十六七岁,穿树皮色衣服,短发,常年生活在大自然中,与动物生活在一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时一只睡眼惺松的狮子从山洞的深处势不可挡的向洞口走来,在经过洞里的石桌石凳时,对他来说石桌石凳根本不存在,仅仅是一些影像一样,他直接就穿了过去,我甚至能感觉到,狮子穿过石桌石凳时,石桌石凳就融入了他的身体,当他走过时,又把石桌石凳留在了原地,他走到洞外,卧在地上晒太阳,这时我注意到他的后半截身体全都结成了的冰,是透明的(现实中,我那个时期下半身全是凉的),他卧在那里晒了很长时间的太阳,结成冰的那一部分才变成了肉体,用手抚摸时感觉湿漉漉的,冰冷刺骨。当时我心里十分诧异,我怎么会有这样一只令我为之震颤的雄狮呢?
前不久在鹫峰山上,看电影《济公》时,我颇有感触,其实与自己的心境有直接的关系。天上神仙就像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人,身上都有一种优越,以为自己很不错,俯看人世间众生悲苦时,就像我们面对自身的问题一样,认为那是命定的,我无力改变,我们不必对自己负责任,这样就可以心安了――我也没有办法或我这样已经很好了,很多人都是这样,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自身的诸多问题,诸多的不如意,甚至内心正在受着煎熬,无尊严的生活,永远都要靠别的人施舍生存,异或是内心充满了邪恶的欲望,由于缺少面对自己的勇气以及无法承受改变所必然带来的巨大痛苦,于是就自欺地说:那是命定的,不可改变的。济公是个例外,他代表了少数敢于正视自己,不自欺的人,并不惜拿自己名誉地位做赌注,就像济公拿自己的神仙生活做赌注,这对一般人来说实在是太冒险了。其实改变并没有那么可怕,当济公真的下决心改变并付诸实施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尽管他经历了许多挫折和痛苦,但是最终他成长了,他感受到了真爱,他获得了真爱。为什么只有济公确信命不是定数,可以改变,也许是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有行动的勇气和能力。
人真的想要的是什么?也许这个问题太大了,很难一下说清楚。但我还是不禁要问。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我的人生价值是什么?我能否有一个新的人生道路?可以真正实现我内心的愿望,使我真正觉的没有枉度此生。
当我看到自己曾经就像那只漂亮的青蛙,自欺的认为自己做一只青蛙也很好,更像是那只虫子,为了维系我已拥有体面生活,每天做着自己不爱做的事,说着自己不想说的话,不敢拒绝他人向我提出不合理要求,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在这个意向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强烈的愿望,不甘心这样的生活。终于,内心深处那只睡狮醒了,他很有魄力,虽久居山洞中,身体被封冻,但他仍势不可挡,他走出了山洞,预示着新的生活、新的人生已经开始了。
(编辑启军 华夏心理网) |